我为诸君说端的,命蒂从来在眞息;
我是曹文逸,为诸位后世修仙学道的人说下正确的修持方法。
人生命最关紧要的地方在于真息。 呼吸之间的短暂停留为息。
照体长生空不空,灵鑑含天容万物。
请自心反观内照 心性本自清净无一物,也有妙有的能力。
就如空灵的镜子一般不染,却也照彻容纳天地万物。
太极布妙人得一,得一善持谨勿失;
道生万物,人是其中之一,每个人都有道的一部分
要小心护持别让它丧失了。
宫室虚闲神自居,灵府煎熬枯血液。
人身这个宫室若没有恶习和各种不良的嗜好,以及心中没有妄想和杂念。果能如此,我们的元神自然安安稳稳住在里面,不致於流离失所,飘荡忘归。然而世上人们,心中常常被七情六欲搅扰,没有片刻清涼。情欲一动,阴火跟着就动。阴火一动,周身气血津液都要受伤。弄得面黄肌瘦,形容枯憔。这个病根,就在於人人心中看不破,放不下。
一悲一喜一思虑,一纵一劳形蠹弊;
一时悲哀一时喜悦 一时又患得患失,一时放纵一时又紧张,这个肉体因此如虫蛀木形神凋敝。
朝伤暮损迷不知,丧乱精神无所据。
心神白天伤害晚上损耗,不停消耗精神却没有任何的来由。
细细消磨渐渐衰,耗竭元和神乃去;
因为是慢慢的消磨,渐渐衰老,所以不知不觉的衰老,
等到身体里的生机之气耗尽,形神分离人就死掉了。
只道行禅坐亦禅,圣可如斯凡不然。
有人说 行亦禅,坐亦禅,语默动静体安然,行住坐卧都在禅定中。
这种是圣人境界,对普通人来说万万做不到的。
萌芽脆嫩须含蓄,根识昏迷易变迁;
人身体里的生机之气,灵气,灵能,根基不牢。
如同植物的嫩芽,经不起伤害,要好好保护才行。
眼耳鼻舌身意,叫作六根。六根很容易被外花花世界诱惑,
意识心念跟着就不断变化。心神昏昏,消耗掉了。
蹉跎不解去荆棘,未闻美稼出荒田。
心田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如同荆棘,懒懒散散,也不去修正心念。
荒田可种不出好庄稼啊
九年功满火候足,应物无心神化速;
九年,表示纯阳之意。功夫修好圆满了,火候时机也足够了,
对于世间的事业,就随缘去做,因为心神主导教化,功效自然很快。
无心心即是眞心,动静两忘为离欲。
觉照又无念的心就是真心,
动静两种状态,都保持这个真心的状态就离开了欲界。
神是性兮气是命,神不外驰气自定;
神是心性的修炼,气是身体的修炼,
心神不去攀援外界,身体内气的能量自然就稳定了
本来二物更谁亲,失却将何为本柄。
身体的能量流动稳定充足,精神就旺盛,气养神。
心神如果不管理身体的气,气就容易耗散。神御气。
丢掉这两个,就失去了根本。
混合为一复忘一,可与元化同出没;
心息相依、神气合一的功夫炼好之后,又空掉身心。
慢慢意识脱离躯体,随着意念 元神可以自在出没。
透金贯石不为难,坐脱立亡犹倏忽。
此时的形态,可以穿透物理世界的各种障碍。
可以做到生死自在了,腿一盘就走了,一瞬间的事儿。
此道易知不易行,行忘所行道乃毕;
不过这个道理,虽容易明白,却不易於实行。
修证功夫非到了自然而然,毫不费力的时候才是成功。
莫将闭息为眞务,数息按图俱未是。
练气,或呼吸相关的法门,不是修行的根本,
不要当成功夫,拼命的去抓着了练。
闭息病在勉强,数息未免劳心,按图又嫌执著,对於自然大道相差太远。这些都不是道。是助力。
比来放下外尘劳,内有萦心两何異;
好比你放下身外的一切来修行,结果心里边还抓着东西,挂在心头,
这和放不下身外的东西,有何分别呢?
但看婴儿处胎时,岂解有心潛算计。
诸君请看婴儿尚未出胎在娘肚子里那十个月的时候,
婴儿心中可曾经在暗中算计什么?诸君既要学道,何不先学婴儿?
专气致柔神久留,往来眞息自悠悠;
《道德经》第十章说:“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?”专气,就是专心一志在气上面做功夫。“神不外驰气自定”。气定之后,眞息自有发动之时。深长而久远,和缓而悠闲。
绵绵迤逦归元命,不汲灵泉常自流。
眞息在身内行动的状态,微细不绝,旁行连延,虽说四肢百骸无处不到,然自有它的归根复命之处。
人身上的灵泉,却无须汲取,自然会在身中周身循环。眞息所到之处,即是灵泉所到之处,因为津能化气,气能化津,充满一身,所以有如此妙用。
三万六千为大功,阴阳节候在其中;
张紫阳《金丹四百字·序》上说,一年有12月,一月按照30天算,一天100刻(15分钟为一刻)
一月有3000刻,十个月有三万刻,行住坐卧都练习这个真息的功夫,
丹田的之气自然凝聚,小腹有种怀胎婴儿的感觉,身体的气脉如弹珠流动,慢慢转化为纯阳之体。
只要功夫上路15分钟就能得天地能量,一年12个月。这样练习。
就是 愚昧的普通人,也能跻身到圣人的地步。奈何百姓日用而不知
蒸融关脈变筋骨,处处光明无不通。
功夫练习到身体发暖,关节筋骨都软化了。身体开始转化,叫做金丹换骨。闭上眼睛,一片光明,全身上下全都通畅,没有一处闭塞。
三彭走出阴尸宅,万国来朝赤帝宫;
暖的功夫,
大脑中的湿邪之气 让头脑昏昏沉沉, 此时会被驱散,愚痴转智慧(道家称为彭尸)
胸中的病邪让人烦恼不能清净,也会被驱散,烦恼转清净(彭质)
下腹的病邪让人贪男女饮食之欲,也会被驱散。(彭矫)
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的精气神,都会聚会在绛宫一处。绛宫属於心的部位
借问眞人何处来,从前元只在灵台。
肉体生灭变化不是真正的你,除掉肉体,有个念头,念头也有生灭也不是你,最后一个无生无死万劫长存的东西,才是真我,灵台:心的穴位,一直以来都在自己的心中。
昔年云雾深遮蔽,今日相逢道眼开;
多少年来,这颗真心都被云雾(七情六欲妄想杂念)遮蔽,
今日功夫做到相当的程度,道眼遂开。
道眼既开,如拨云雾而见青天,眞人因此露面。
此非一朝与一夕,是我本眞不是术。
这个功夫,不是一朝一夕做得成,须要经过若干岁月。
并且不是用什么取巧的法术,讨什么意外的便宜,仅此寻得吾人本来眞面目而已。
岁寒坚确如金石,战退阴魔加慧力;
青青松柏一般,寒冬里依然坚韧,你的道心应该如金石,比松柏更坚固。
有金石般的志气,自然能够战退阴魔。阴魔既已去尽,慧力即同时增加。
皆由虚淡复精专,便是华胥清淨国。
心中没有妄想和欲念,恬淡虚无,信受奉行,始终如一。
就如同《列子》书中所说,黄帝梦中游华胥国(乌托邦)。
其国无师长,其民无嗜欲。不知亲己,不知疏物,故无爱憎。
不知背逆,不知向顺,故无利害。
人们心中果能十分清淨,也同到了华胥国一样。
初将何事立根基,到无为处无不为;
世间无论做什么事,起初总要立一个根基,以后方能有所成就。修道是大事业,更要把根基立稳,方能步步前进。等到功夫纯熟,程度高深,自然显得头头是道。表面上很像无所作为,实际上已是精全气全神全,没有丝毫缺陷。
念中境象须除拔,梦里精神牢执持。
这两句就是立根基的办法。吾人当静坐的时候,须要把心中杂念打扫乾净。等到坐功纯熟之后,杂念可以完全消灭。然后在睡梦之中,也不忘记修道之事,也同平常静坐的时候一样,自己很有主宰
不动不静为大要,不方不圆为至道;
功夫偏於动,嫌太浮躁;功夫偏於静,嫌太枯寂;性情偏於方,嫌太板滞;性情偏於圆,嫌太巧滑。能不落於两边,而得其中和,才是大道。
元和内运即成眞,呼吸外求终未了。
元气不住神不安,蠹木无根枝叶乾;
休论涕唾与精血,达本穷源总一般。
此物何曾有定位,随时变化因心意;
在体感热即为汗,在眼感悲即为淚。
在肾感念即为精,在鼻感风即为涕;
纵横流转润一身,到头不出於神水。
神水难言识者稀,资生一切由眞气;
但知恬淡无思虑,斋戒宁心节言语。
一味醍醐甘露浆,饥渴消除见眞素;
他时功满自逍遥,初日鍊烹实勤苦。
勤苦之中又不勤,閒閒只要养元神;
奈何心使閒不得,到此纵擒全在人。
我昔苦中苦更苦,木食草衣孤又静;
心知大道不能行,名迹与身为大病。
比如閒处用功夫,爭似泰然修大定;
形神虽曰两难全,了命未能先了性。
不去奔名与逐利,绝了人情总无事;
决烈在人何住滞,在我更教谁制御。
掀天声价又何如,倚马文章非足贵;
荣华衣食总无心,积玉堆金复何济。
工巧文章与词赋,多能碍却脩行路;
恰如薄雾与轻烟,閒傍落花随柳絮。
缥渺浮游天地间,到了不能成雨露;
名与身兮竟孰亲,半生岁月大因循。
比来脩鍊赖神气,神气不安空苦辛;
可怜一箇好基址,金殿玉堂无主人。
劝得主人长久住,置在虚閒无用处;
无中妙有执持难,解养婴儿须藉母。
缄藏俊辩黜聪明,收卷精神作愚鲁;
坚心一志任前程,大道於人终不负。

